寂寞的清泉 作品

第一章 投了個好胎

    

水縣緊鄰徽州省,這裡的人都喜歡徽州省的黃梅戲,縣城還有黃梅戲班。許多人都能哼幾個調子出來。丁壯唱的這幾句詞兒跟前世的“女駙馬”裡的詞大體相似。吃晚飯時,丁立春認真地數著丁立仁吃了幾片豬頭肉。隻要是吃,丁立仁都會想辦法多吃一口,而今天非常自覺地讓哥哥多吃了兩片豬頭肉。兩片肉頂半文錢,他和哥哥對妹妹的愛是一樣的了。大年二十九,丁釗和張氏收拾屋子。今天下晌丁持一家會回來過年,今明兩天在家住。他們把西廂收...荀香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。

哪怕沒有包被束縛也翻不了身,唯一的運動就是伸伸腿伸伸手。

不能說話,隻會哭和笑,笑也隻能微笑。

也看不到東西,剛出生是一片黑暗,幾天後才能感覺到微弱光亮。

做的最好的事就是拉屎撒尿放屁,說來就來,憋都憋不住。

是的,荀香穿越了,現在隻有二十多天。到底二十幾天,她也記不清楚。

前幾天,荀香的視力又好了一些,能隱約看到眼前的物體,大概距離為二、三十厘米。並且,不帶顏色,不是立體,像看模糊的黑白畫。

她第一個看到的物體是“奶嘴兒”,在乳孃把它塞進她嘴裡的時候。像紙上畫的黑色小圓圈壓下,還帶皺褶。她嚇了一大跳,堅決不張嘴。餓的受不了,才閉著眼睛含進嘴裡。

還看到過公主孃親和小哥哥的臉,在他們親她和聞她的時候。畫著五官的紙片飄上前,模糊不清又嚇人。

不清晰的二維世界讓荀香惶恐,現在還有些不適應。

好在嬰兒的嗅覺和聽覺靈敏,她纔能夠感知所處的環境。

窗外鳥兒啾啾叫著,鼻間縈繞著一股香氣,清幽雅緻,極淡,若有似無。

香氣是荀香身體發出來的。她出汗和流淚時,香氣會稍微濃鬱一點。

這一世她不僅自帶香氣和記憶,還投了個好胎。母親是公主,父親是狀元,外祖是皇上,外祖母是皇後,還有一個叫“博哥兒”的小哥哥。

小哥哥具體幾歲不知道,應該是兩至三歲。

無法,荀香大半時間在睡覺,幾乎隻接觸兩個乳孃,知道的資訊實在有限。

“荀香”這個與前世一樣的名字,是皇上外祖在得知她自帶香氣後,禦賜的。

聖旨下來,乳孃抱著她去接旨,正好她有片刻鐘的清醒,才知道這一世的姓名與前世一樣,還知道了公主孃的封號是東陽。

隻可惜公主娘生她時大出血傷了身體,下人不敢勞累她,很少讓荀香去她房裡。快滿月了,荀香隻見過她三次,見過小哥哥六次。

還由小哥哥陪著,乳孃抱著進宮見了一次皇上姥爺和皇後姥姥。

皇上和皇後喜極這個外孫女,都抱了她。特別是皇後外祖母,把她誇成天上有地下無的漂亮女娃,還在她臉上親了親。

爹爹一次沒見過,他被派去湘西主持鄉試。這是聽人閒聊得知的。

祖父的家人特別多,四代同堂。荀香洗三宴那天被抱出去見過他們一次,亂哄哄的,她又半夢半醒,不知道誰是誰,有哪些人。

都說投胎是個技術活,她上上輩子一定拯救了銀河係,上輩子又過得不如意,這輩子才讓她投生到這個錦繡之家。

荀香前世看過幾篇網文,知道有些穿越女主帶金手指。

而她是帶著體香。這是在給她營造特殊的美人人設?

哪怕是二維加黑白,她也看出公主孃親很美。聽說駙馬爹爹是少有的美男,那這具身子得有多美啊!

有時荀香會自戀地想,還好外祖是皇上,她再美再香也沒人敢動她。

荀香美的不行,無事就咧著小嘴傻笑。當然不是大笑,是微笑,笑不出聲那種。

乳孃夏嬤嬤常說,“香姐兒似乎大半時間都在笑……”

她有兩個乳孃,一個是夏嬤嬤,一個是李嬤嬤,還有一群下人。她太小,除了乳孃,其他下人沒有近身服侍的機會。

還是有兩個不太令荀香滿意的地方。一個是她雙臂以下幾乎都被包被捆著,哪怕躺在床上也如此。二個是幾乎都呆在西跨院的臥房裡,不是躺在床上,就是躺在乳孃懷裡。很少去看望在上房坐月子兼養病的母親,也很少被抱去院子裡曬太陽。

她迫切地盼望時間快點流逝,自己快快長大,實現行動自由。

“撲哧”。

正躺在床上想美事的荀香一個不防,小屁屁裡彪出一灘稀粑粑。

難受!

“哇哇哇”

提醒乳孃換尿片子洗屁屁,她隻有哭。

眼淚控製不住地流出,也流出了一股淡淡的香。

“喲,姐兒又拉了。”

傳來乳孃李嬤嬤溫柔的聲音。

包被開啟,下半身被扒個精光,一隻柔軟的手和著水在她兩腿之間反覆清洗。

荀香欲哭無淚。

夏嬤嬤笑道,“姐兒長開些了,更俊了。”

李嬤嬤認同地“嗯”了一聲,“駙馬爺是咱大黎朝有名的美男子,公主殿下也是美人兒,將來姐兒不定得有多美。”

夏嬤嬤笑道,“姐兒天生帶著花香,又美貌如花,不要說公主殿下,連聖上和皇後孃娘都稀罕得緊。聽說,姐兒滿月那天,皇上會賜姐兒縣主封號。”

李嬤嬤“嘖嘖”幾聲,“姐兒有大福氣。”

這話荀香愛聽,咧著無牙的嘴笑起來。

她又知道了一個資訊,這個朝代是大黎朝。前世歷史沒有這個朝代,應該是架空。

李嬤嬤又問,“你說,姐兒身上的香氣會一直有嗎?會不會哪天突然沒了?”

夏嬤嬤愣了愣,她從來沒想過這種問題,不太確定地說,“不會吧。”

李嬤嬤笑道,“我也覺得不會。”頓了頓,又道,“我左眉上的這顆痣,聽我娘說,小時候是肉色,五歲後開始慢慢變黑,八歲後就全變黑了。”

這個問題荀香之前也沒想過。會不會哪天香氣突然沒了,就像某些小孩子從單眼皮突然變成雙眼皮一樣?

這種可能不是沒有。若那樣,就可惜了。

洗完小屁屁,眼前又出現一片小圓圈。荀香含進嘴裡,軟綿綿的極有立體感,一點都不薄。

她不自覺地吮吸起來。她吃奶,真是使出了所有力氣。

對於吃人奶荀香沒有任何心理障礙。最隱私的地方天天被人看被人洗,這個算什麼呢?人生必須經歷的階段,每個人都避不開。

終於盼到八月十九,荀香滿月。

公主府今天要大擺滿月酒,帖子前幾天就發出去了。

東陽公主的身體好些了,一大早就把寶貝閨女抱進懷裡。她滿眼含笑地看著荀香,又低頭聞了聞她身上的香氣。

駙馬爺回家看到這麼可人又與眾不同的閨女,一定會愛不釋手。也不一定。這事你誰都別說,包括嶽父嶽母。”錢玉娘又問,“朱戰明天就回膠州?”鄒慶道,“先去濟州辦點事,再回膠州。”丁壯等人回到家已暮色四合,院門外的紅燈籠在風中飄搖。北泉村,之前隻有夏員外家逢年過節要掛燈籠,如今他們老丁家不是過年也開始掛了。丁釗又講了麵見縣太爺的經過。本以為能見到師爺就不錯了,沒成想見到了縣太爺和他的大公子。不出意外,那串蜜脂香珠彩鐲讓縣太爺驚豔和喜歡,拿在手裡把玩了許久。還送了...